初次妊娠的三十三岁少妇郑某某,因平素体弱关系, 三十岁始结婚。夫家住台中县丰原镇。
1969年9月妊娠,屡屡子宫出血,小腹膨满疝痛,就 当地某妇产科医治,六七日无稍差,乃回嘉义娘家,入某 妇产科医院,被诊断为葡萄胎。于是开刀手术,出血止, 而小腹膨疝痛更甚,而且大小便十余日不能通。即经血止 退院后发此危急症状,乃不得不再入该院治疗。此次患家 对某医师免不了表示不满,但某医师乃告以此病本就是子 宫癌,无法医治,患者聆听此宣告,一时惊惶万状,几至 晕倒,家属亦随之傍徨不知所措。此时患者膨满程度全腹 部均已波及,胀痛欲死、呼吸欲绝。在慌乱中,某医师乃施行灌肠通便,大量灌入甘油二次,谁知两次灌肠,不但 大便点滴不通,膨胀反而上冲胸咽,全身呈现紫组色,气 绝。至此某医师建议两种应急办法:一、急雇计程车连夜 赶回丰原以备身后事,而某医师则携带针药,随车看护。二、从侧腹开刀,切断下行结肠,清出大便。这二法皆为 其兄拒绝,而转召笔者至院室诊察,是为1969年10月27 日晚上八时左右。
此时患者方从家人环顾中苏醒,斜倚被褥,呼吸微弱, 上气 吟。据云平素已无健康可言,况经此次大病,益显 得十分衰弱赢瘦。颜面苍白无血色,手足逆冷,脉细小而 迟,腹虚满,自脐下至胸咽形成覆釜之状,腹皮菲薄,按 之绵软空虚,时时肠管蠕动,雷鸣疼痛,痛则气上冲胸, 呼吸困难。虽经某医师两次大量灌肠,迄今半日许大小便 仍点滴不通。
经考虑后笔者认为此病属于《金匮要略》之寒疝腹痛, 依“心胸中大寒痛”之法,投以大建中汤。是为深夜十一 时余。连服二剂无稍差,二便仍不通。于是转用时方之厚 朴温中汤,又推想其胸腹阴寒至盛,故又命其用热汤婆贴 胸腹取暖。家人一一如法照办。翌日往诊时,已能言笑自 若,且进稀粥半碗。
自述昨夜经过:进药前先将热汤婆贴腹部,则觉紧张 及疼痛均稍轻缓,稍停进药,药汤入口约五十五分之间, 则感腹中有物蠕动,雷鸣大作,旋则大便连同灌肠之甘油 如倾盆而下,小便亦随之而通。于是胀满消、疼痛止,精 神爽朗,现在唯觉全身疲倦乏气力而已。自后以原方连续 服用二十余日,元气大复。
当危急之际,某医师宣告其为子宫癌这一点,笔者未 尝或忘,治疗中时时注意,但都不见有何异状。不过,这 一诊断,究竟是该医师在束手无策时故作危言耸听,以推 卸责任,或是癌毒尚未向外发展,而中医没有发现能力, 这一问题当留待将来解答。
后因其夫家有事回丰原,二个月后再来求治胃病,对 于子宫癌即没有病征。嗣后归嘉义时常来作礼貌上拜访, 但不见有何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