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格高大,肌肉松弛的六十岁学者型的男子张某某, 中年时则患糖尿病,迄今。
1965年下半年以后则屡发心脏性喘息,大都由西医张 某某博士治疗。因患者与张博士既属同宗,又为台南二中 时代的同窗。
喘息初尚轻微,渐次严重,至12月10日已形危笃状 态,乃进住于某某堂医院,仍由张博士主治。住院十余日 症状急速危殆,张博士乃宣告绝望,命其回家准备后事。
回家十余日间转换数名医生,最后延聘吴某某、侯某 某两位博士诊治。然后经吴、侯两博士诊断为距死期不远, 拒绝施治。乃由其公子张某某主张召笔者往诊,但为患者 挥手示意拒绝。嗣因举家赞同其公子主张,强行决定召笔 者为之诊断。
初诊 1965年12月20日,是为退院之第十日。症状一 如十日前住院中:喘息上气,呼吸浅表,促迫而微弱,郑 声而不成语,闭目张口,十余昼夜不得正坐亦不得平卧, 唯以被褥高迭靠背斜。憔悴苍白中现浮肿,尤以下肢肿更 甚,按之凹陷处不易浮复,脉虽数(120次/分)而弹力极 微弱。舌滑,微黄。在此状况下实在无法问诊,而其经过 及现在皆由其公子某某君所述。
经熟虑后,笔者认为是少阴证,亦即少阴证中的真武 汤证,而且其心脏肥大之喘息及浮肿,皆可引用《伤寒论》 之“此为有水气”范之。又患者十余日来不渴不饥,大小 便均闭,不能睡。投以真武汤单方,是为12月20日上午 十一点(农历冬至日)
经过:服药后不久即吐出多量痰水,稍后即微汗出, 继即睡去。据其夫人说十余日来未曾有如此熟睡。二个钟 头后醒来,则喘息减大半,自云心胸豁然开朗。同日下午 五时再诊,则自能下床,坐于沙发延笔者诊脉,此时已可 陈述自觉症状,而脉搏亦减至96。原方,晚饭略进稀粥, 是夜睡眠极佳。 第二日(21日)往诊时见其方绕室漫步,喘息已止, 唯稍微气短,大小便均末畅通,浮肿依然,但精神颇好, 原方。
第三日(22日)昨夜尿稍通,唯气短依然,不眠,而 大病后应有之疲惫极甚显然,原方合茯苓杏仁甘草汤。
第四日大便三四行(初硬后泄),虽少阴证具,但一切 均极顺利,仍用真武汤,又因其不眠故今加酸枣仁。
第五日起一切卧起,仰卧侧卧皆自由,今日且能外出 理发。原方维持至翌年1月15日通计26日,虽元气尚未 充分恢复,及下肢微肿未尽消,尿中蛋白未除,其他殆与 常人无异。自正月以来屡欲兼服丁畸芋菁草为笔者所反对, 于是停药。遂断消息。
追记:2月17日笔者旅行台北,归来后始悉本患者后 因变尿毒症不治死亡。